Deep Plane 拉皮的兩大學派
July 28, 2026
Hamra 與 Mendelson,誰改變了現代拉皮手術?

當提到 Deep Plane Facelift(深層拉皮),許多人會認為它是一項成熟且固定的手術技術。然而,事實上,現代 Deep Plane 拉皮的發展歷經數十年的演進,其中影響最深遠的兩位整形外科醫師,就是 Sam T. Hamra 與 Bryan Mendelson。
2019 年發表於《Journal of Craniofacial Surgery》的文獻,回顧了兩位大師的研究歷程,分析他們對中臉拉提(Midface Lift)的不同理念,也說明了為何現今多數醫師都以 Mendelson 的解剖學理論作為 Deep Plane 拉皮的重要基礎。
Deep Plane 的誕生:Hamra 開創了新的時代
1980 至 1990 年代以前,拉皮手術主要著重於皮膚與淺層筋膜(SMAS)的拉提,對於法令紋與中臉下垂的改善仍有限。
Hamra 認為,真正老化的不只是皮膚,而是整個中臉軟組織,因此提出 Deep Plane Rhytidectomy 與後來的 Composite Rhytidectomy,希望透過更深層的組織剝離與整體提升,同時改善法令紋、蘋果肌下垂及下顎線鬆弛等問題。
值得注意的是,論文回顧指出,Hamra 對於手術平面的描述曾多次修正,從早期強調 sub-SMAS 剝離,到後來調整為不同的解剖層次,再逐步回歸較接近 sub-SMAS 的觀念,顯示他的手術理念也隨著經驗與研究持續演變。
Mendelson:用解剖學重新定義臉部老化
如果說 Hamra 改變了手術方式,那麼 Mendelson 則改變了醫師理解臉部老化的方式。
他提出兩個影響深遠的重要概念:
一、Facial Spaces(臉部解剖空間)
臉部並非由緊密相連的組織構成,而是存在天然的解剖空間,例如 prezygomatic space(顴骨前間隙)。這些空間讓醫師能沿著相對安全的層次進行剝離,減少對周圍組織的傷害。
二、Retaining Ligaments(支持韌帶)
Mendelson 認為,真正限制臉部軟組織移動的是各種支持韌帶。隨著年齡增長,韌帶逐漸鬆弛,脂肪與肌肉便向下位移,形成法令紋、木偶紋及中臉下垂。因此,現代拉皮手術除了提升組織,更重要的是適當鬆解韌帶並重新固定深層組織。
從「拉緊皮膚」到「重建解剖」
這篇論文最大的價值,在於比較兩位大師不同的思考方式。
Hamra 著重的是如何透過整塊組織提升來改善老化;而 Mendelson 則試圖建立一套完整的解剖學模型,以空間與韌帶解釋老化的原因,並據此設計手術。
作者認為,Mendelson 的理論具有較高的一致性與延伸性,不僅能解釋中臉老化,也能應用到其他臉部區域,因此逐漸成為現代 Deep Plane 拉皮的重要理論基礎。
Deep Plane 並不是越深越好
許多人誤以為 Deep Plane 的重點就是「剝離越深效果越好」,其實並非如此。
真正的核心,在於是否能遵循臉部天然的解剖層次,安全地釋放需要處理的支持韌帶,再將鬆弛的深層組織復位。
論文也提醒,部分手術步驟是否一定需要完全釋放某些韌帶,仍值得討論,因為過度剝離可能增加手術風險。這也反映出現代拉皮手術持續追求效果與安全性的平衡。
現代 Deep Plane 拉皮帶來的啟示
今天常聽到的 High SMAS、Extended Deep Plane、Composite Facelift 等技術名稱,其實都受到 Hamra 與 Mendelson 理論的影響。
然而,真正決定手術品質的,並不是名稱,而是醫師是否熟悉臉部解剖、了解支持韌帶與解剖空間的位置,以及能否依照每位患者的老化型態設計最適合的拉提方式。
重點整理
✔ Hamra 是 Deep Plane Facelift 的重要開創者,推動了深層拉皮的發展。
✔ Mendelson 建立了「Facial Spaces」與「Retaining Ligaments」的解剖模型,深刻影響現代拉皮手術。
✔ 現代 Deep Plane 的核心理念,不是單純追求更深的剝離,而是在安全的解剖層次中,重新定位鬆弛的深層組織。
✔ 一位熟悉臉部解剖、能根據患者需求選擇適當術式的整形外科醫師,往往比單純追求某一種拉皮名稱更重要。









